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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韵小说织毛衣的女人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23:11:01 编辑:笔名

一  这是我刑警生涯中侦破的一起最具智力的犯罪案件。  这是一个古老的镇子,名丰镇,听老人们说,曾经的街道是一条青石巷,一块块光溜溜的青石板安静地卧在街道上,恍如住在街道里那些穿布旗袍、不声不响纳鞋底的女人们。如今,青石板没有了,换成了在阳光下热得冒烟的水泥路,女人们也大多不再穿布旗袍纳鞋底,她们在大冬天穿超短裙去酒吧蹦迪,或提一个包包去牌馆打跑胡子。  这镇上有一个女人还爱穿旗袍,她不纳鞋底,有空的时候手中常拿着银针不声不响织毛衣。有一天,这个女人突然死了,死在自己的住宅。  就是这么一个案件,第一次看过现场后大家都认为不是案件,可后来成为我们破获的一起最出色的案件。  女人叫楚云,是文化馆的副馆长,四十三岁,她长了一张白得有些过的蛋形脸,下巴尖尖的,偏瘦的身子经常裹一件白底起蓝花点的发旧的旗袍,头发在脑后挽一个过时的髻,鬓角插一个蓝发卡,像极了从旧时深宫大宅里走出来的女子。我和我的同事们见到她的时候,她正是这身打扮,被一条用数根毛线织成的绳子悬空吊在自家厨房里的铁钩子上。头垂着,脸呈青色,舌头吐出约半寸,样子恐怖。  这个女人有一双纤细的脚,脚趾头小巧秀气,如一排蚕豆,现在这双脚呈青灰色,如冰棒一样冰凉,我触摸它的时候打了一个寒噤。  一双绿色绣花拖鞋掉在地上,一只纯白的狮毛狗蹲在绣花鞋上安静地陪伴着它同样安静的主人。  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撑着头哭泣的男人,旁边放着一件没有织完的深蓝色男式毛衣。  茶几上放着一张写着字的纸,是一封遗书,是楚云写给女儿小茵的。  我们把尸体放下来的时候,小狗发出了“汪汪”的叫声,它用红色的小嘴咬住我的裤脚,我低头看它时,它正用哀求的目光望我,我心头颤了一下,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,它松开嘴,身子抖抖索索,眼中蓄满了泪水。  我看了那封遗书,这样写着:  小茵:  妈妈不能陪你了,妈妈太累,很想睡觉。妈妈一生都是犯错,活在这个世上只能给人带来麻烦,所以走了。你要努力读书,做一个快乐的女孩,将来一定要找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好好过日子。  又帮你织了三件毛衣放在柜子里,将来你若找了男友,从我织的那些男式毛衣中选几件送给他。还有那些小孩毛衣,将来给你孩子穿。  …  刘虎问沙发上的男人:“刘局长,是您报的案吗?”刘虎是我的领导,刑侦大队重案中队的队长,一个二十八岁的帅气小伙子,他认识刘局长。  “是的。”被称为刘局长的是这别墅的男主人,他是一个外表英俊,穿着得体的男人,脸上刮得干干净净,洋溢着成熟男人的魅力。他是一个市级国税局副局长,交流到外地工作。此刻,他皱着眉头,满脸悲伤。  “请你说说当时的情况。”刘虎一直在看那封遗书。  “我回到家是晚上七点多钟,房间里一片漆黑,我以为她外出了,打开灯,看到了桌子上的纸条,当时是折起的,我打开纸条一看,吓坏了,一口气跑到楼上房间到处找,没有。又下来,看见她吊在厨房里,一摸她的身体,凉的,就打了报警电话。”  “你回家没有事先给她打电话吗?”  “打了,手机关机,座机没人接。”  “你平时每个周末都回来吗?”  “一般是的,可有时工作忙就回不来。”  “这封遗书你看清楚了吗?是不是她的笔迹?”刘虎还是盯着那封遗书。  “我看过了,可我怀疑遗书的真实性,虽然字迹象,可文字也能模仿,我要求作笔迹鉴定,同时要求尸体解剖,只有完全证实了,我才认可自杀。”刘局长脸上露出了很固执的表情。  “我们能看看房间吗?”刘虎看了他一眼。  “当然可以。”他站了起来,在前面引路。  这是一套装修极为豪华的楼房,上下三层楼,一楼是客厅,餐厅,厨房,健身房等,二楼是卧室、书房、藏衣室。三楼基本空着,只放了些杂物。一、二楼的房间内摆放着些古色古香的镂空红木家具,门窗是木格的,整个房间溢满古典气息。所有的物品都分门别类,放在该放的地方,每个抽屉里都整理得清清楚楚,一丝不苟。房间出其的干净,没有一丝丝零乱的痕迹,从房间的收拾来看,女主人是一个极为讲究的人。  有一件事令我很困惑:  藏衣室的一个衣柜里装了一柜子的手工织毛衣,素的,花的,男式的,女式的,婴儿的…我数了数,共计有四十八件。  我问刘局长:“你太太一直织毛衣?”  “是吧,没有事就织着玩。我劝她有空时出去活动活动,交交朋友,就是不出去,性格内向得很。”  好奇怪,这个年代还这么喜欢织毛衣,且织的毛衣都收藏着。  更奇怪的是,沙发上那件正在编织的毛衣中间剪了两个大窟窿。  法医翻起死者的眼睑看了一下,又仔细看了她的喉部,及身体的其它部位,说:“初步看,符合吊死的特征。”  为了慎重起见,我们还是对现场进行了详细勘察。结果是,门窗完好,没有任何破坏痕迹,也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,房内的所有物品没有被翻动过。  “你太太平时是一个人住吗?”刘虎又问刘局长。  “自从我女儿上了大学,她就是一个人住。”  “她娘家还有什么人?”  “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,她跟着母亲生活,母亲三十多岁时患乳腺癌去世,父亲也于去年死了,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,平时也不太往来。”  “你离开丰镇有好几年了吧?”刘虎来丰镇工作的时候,刘局长己经不在这里了。  “五年有多了。”他说。  “就没有考虑到把太太带过去吗?”  “你知道,我们税务部门归省管,调动是经常的事,现在根本不能固定到哪里落脚,所以没有调动。”刘局长看了一眼尸体,说:“是我对她关心不够。”  从他们家的住房条件来看,这是一个相当富裕的家庭,我本来想插话问问他们的经济情况,又觉不妥,人家是税务局长,来源广。  “冒昧问一下,你们夫妻感情如何?”刘虎盯着他的脸,我也把目光锁定在那张满含悲伤的俊脸上。  “我们结婚二十一年了,女儿小茵今年二十岁,上大二,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家庭,我太太很贤慧,无不良爱好,也不爱串门,平时下班后就回家,把家里打理得清清楚楚,我很爱她,不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打电话,我们应该算是一对恩爱夫妻吧。没想到她狠心扔下我走了。”说着又抹起了眼泪,悲伤之情令人动容。  “如果确定你太太是自杀,到底有什么因素导致她走绝路?”  刘局长停了停,眼珠转动了一下:“我根本不相信她是自杀。是不是有人谋财害命呢?”  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看不出有他杀的迹象,当然还没有最后确定。我是问您假若确实是自杀,可能有哪些因素是诱因?”  刘局长认真地想了一阵,说:“我已经好几年不在她身边了,我不在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  “您太太平时性格怎样?”  “她相当内向,不爱社交,几乎没有什么朋友。”  我想起他们家的古典气息和楚云的打扮,分析这个女人大概是一个受封建礼教影响的人,于是问:“她父母是做什么的?”  “她父亲是高院的法官,母亲是家庭妇女。”  “哦。”出乎我的意料之外,与书香门第没有关系。  李小奂他们把现场清理得差不多了,我们也问得差不多了,尸体准备带回殡仪馆解剖。  在抬起尸体的时候,刘局长大喊一声,悲伤地扑过去,在谁也没防备的一刹那,蹲在墙角的小狗一下窜了上来,在刘局长的腿上狠狠咬了一口,刘局长一脚踢过去,把它踢出了老远,小狗在那边像一个与大人斗架的小孩似的,左右乱窜,一下一下摆动着头,对着刘局长狂吠。我看见刘局长看狗的眼中射出一缕寒光。  尸体抬出门的时候,小狗又拖住了我的裤腿,我看了它一眼,把它推开,小狗的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,那目光,令我很久都忘不了。    二  尸体解剖结果出来了:喉骨破碎,脑部淤血,眼部淤血,舌根发紫,手脚极度僵硬,系上吊窒息身亡。  经过笔迹鉴定,遗书系楚云亲笔书写。  “自杀身亡。”李小奂说,“死尸系缢死,身体的表面没有任何伤痕,体内也没有毒素与安眠药成份,从绳结、上吊的高度与脖子上的伤痕来看,应该是自缢,更有遗书为证,应定性为自缢身亡。”  “有不同看法的没有?”刘虎问。  “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。”我说。  “为什么?”小奂问,“是不是听了她丈夫说不相信自杀?”  我想起了毛衣,想起了小狗,还想起了…刘局长看小狗的目光。可这些一下子说不清楚,不能直接说明它们与楚云的死有什么关系。  “有一些疑点没有消除,我现在没有办法说明白,只是一种感觉。”  “我与叶子有同感。”虎哥说。  我看向刘虎,看到了他目光中赞许的神色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喜欢上了刘虎眉下那双放射亮光的眼睛,它们能启迪我的智慧,同时能撩起我心海清亮美丽的波涛。渐渐地,我发现我与虎哥总是心有灵犀。  小奂看了我一眼,又转向刘虎,不解地问:“难道遗书是假的?”  “是真的。”虎哥回答。  “难道法医鉴定有错误?”  “没有错误。”  “既然这两点是真的,应该就能确定是自杀。”  “叶子说得对,这个案子还有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,比如说她为什么要自杀?这是很重要的。”虎哥拿着案卷在看,“她在遗书中写着她‘老是犯错’,她犯了什么错?”  “既然已经确定是自杀,我们就没有必要去管,至于原因,让她的亲戚朋友去找吧。即使有什么,也是法律所不及的了。”小奂道。  “我还想管点闲事。”我说。  “不是管闲事,而是不应该就这么了事。搞刑事案件就是要火眼金睛,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叶子,按你的思路去查,必须消除所有疑点才能宣布结案。”刘虎坚定地说。  “是!”我响亮地说,乜了小奂一眼,看到他翘着嘴巴皮看墙角。  该怎么查?我在脑子里把那些疑问逐一摆了出来,然后列了个提纲。我得说服小奂,我俩是一组,现在他还是我师父,不能让他认为我有“教熟徒弟打师父”之嫌。  “师父,”我正式叫了一声,“我这样想,您老人家认为对不对?比方说假若有人逼迫楚云自杀,不也是犯罪吗?”  “逼迫?”  “我是说假若。我的意思就是必须查清所有的东西。你说有没有道理?”  “那就查吧,你为主,我配合。”他吹着口哨,“反正徒弟翅膀硬了,飞到师父头上去了。”  “哪能呢?您过去是我的老师,现在是我的老师,将来还是我的老师。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。”我嘻嘻笑。  “切!不害臊!与伟人相比!”  我狠狠打了他一拳。    我们去了楚云的单位。  楚云是一个怪女人,单位的大多数人都这么说。  楚云曾经是文工团的乐器演员,擅长拉二胡,后来文工团不太景气,加上岁数大了,她调到了文化馆。正如她丈夫所述,楚云是个非常内向的人,平时在单位与同事也没有什么话说,见了面,点过头就走了。不过对工作倒是一丝不苟。按时上班,按时下班,不像别人一样经常溜岗。鉴于她的工作态度,被提为文化馆副馆长。  楚云的怪在于她的穿着打扮,兴趣爱好,还有她的性格上。  她平时酷爱穿旗袍,夏天穿短袖的,春秋穿长袖的,冬天在大衣下穿一件旗袍。说话时声音细细的,走路也是踏着碎碎莲花步,连笑起来的时候都拂着嘴,言行举止,无一不像旧时女子。可是淑女形态的楚云容易发脾气,往往为一句话,一件小事,甚至好端端地就生了气,她生气时不说不骂,只是虎着个脸,砸东西、摔门,弄得大家都想避着她,生怕惹她发火。所以自然没有合得来的朋友。  楚云有两个爱好,一是搞卫生,把办公室擦了又擦,桌子抹了又抹,谁若把烟头之类的垃圾丢在她办公室,那将是她最不能容忍的,她一定会生气,生完气后马上把办公室上上下下擦一遍。  第二个爱好是织毛衣,她的办公桌屉子里总是放着一件毛衣,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织,尽管同事们有些意见,一把手也委婉地提过,可谁也没办法改变她,在做好工作的前提下,只好由着她去了。  最近她请了十天的病假,同事们有十天没见过她了。  楚云为什么说自己老是做错事呢?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这是我最想弄清楚的。可她的同事们谁也说不清她到底做错了什么,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。这十天她到底干了些什么,也没人知道。  “她家很有钱的嘛。”她的一位同事说,“她是我们单位最富有的一个。”  “为什么呢?”我正想要问。  “据说她的外祖父是一位有些名气的画家,积了不少钱。都传到了她手里。”  “她外祖父家是本地的吗?”  “是外地的,她父亲在那个地方当官认识了她母亲。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很了解。”  因为死因已经确定,楚云的尸体很快被火化了,她的亲戚很少,女儿回来了,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与妹夫也从外地赶了过来,我与小奂商量,准备在她们办完丧事后找他们聊了,看能否搞清她自杀的真相。 共 13062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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